“我想留住这一刻,我想,不论会发生什么,这就是幸福,不会再有比这更美好的了。”冷漠和疏离延绵成脸上的细纹,凝固成倦怠的冷笑,再延伸进人的灵魂。明明室内布景美得像一个梦,但冷得让人倒吸一口冷气。最好的时光总是在秋日里清澈静寂的天空下。
伯格曼近乎自然主义地描写了晚期癌症病人在衰弱和剧痛中一步步走向生命的终结,为此他必须用唯美的画面和鲜艳的色彩来加以调和,才不至于让人彻底堕入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命的绝望。
大卫:”你知道这些皱纹是怎么来的吗?来自冷漠,无动于衷。玛丽亚,你那可爱的线条现在已不那么完美了。这是安逸,懒散的标记。看看你鼻子下面,你为什么要常常化妆?你那是在自我嘲弄。你看见吗?这些细小的皱纹,这是厌恶和烦躁的标记。 “ 玛丽亚:”你真能从我脸上看见这些吗? “ 大卫:”不,是你拥抱我的时候,我感觉到的。 “ 玛丽亚:”我知道你是在嘲笑我,我知道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 大卫:”从哪儿? “ 玛丽亚:”是从你自己身上。因为我们俩是那么相象。 “ 大卫:”在自私、冷漠和苛刻这点上。 “ 大卫吹灭了蜡烛,两个人紧紧拥抱,融化在黑暗之中。
每次重看感受到的恐惧都在加深。伯格曼分而析之的冷静几近残忍,但终成“完美”的回溯才更让人不寒而栗,尤其是当意识到唯一无私的女仆安娜亦不过是与三姐妹无异的残片而已时。当然,谁又能说这不是他对人性的宽容。Cries turned into whispers and whispers into cries. Nobody hears, but we get by.
天空是油彩般模糊的蓝,呐喊彷徨是疼痛蔓延的红,冷漠恐惧是包裹身体的黑,承受一切的爱是大提琴谱写的白。我们该如何面对丧失和死亡,遗弃与残忍,欲望裙角下的罪过和谎言?谁看到我们的悲伤,也将拥有我们的爱。感激这生命中最遥远的拥抱,最绝望的孤独,最深刻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