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从电影院出来的那一刻,最鲜明的感受莫过于大银幕独有的,哈里特安德森从皮肤深处涌出的肉欲,然而那反而确凿证明了伯格曼仍不能正视自己的宗教烙印。当他把德莱叶的自然式拍摄与自己过往的戏剧生活,以及现在因妻子而点燃的巴赫之爱相结合时,他在救人一事上的犹豫表露无遗,彼岸仍是彼岸。
发生在[犹在镜中]的角力主要来自于姐弟二人,他们一个代表了向童年、向子宫、向神秘混乱的未知逐步退行的趋势,另一个则经由乱伦而经历了艺术上的逐步成熟。父亲则深陷在无爱的空虚之中。于是在女儿那里这空虚神化为蜘蛛上帝,而在儿子这里父亲终于将爱与上帝并置。这部处理上帝沉默后人类生存状态的第一部曲最终用爱来作为人类悲观境地的一剂缓药,之后的伯格曼作品就不再见到这种圆满的结局了。
戏剧电影,内容太单薄,主题当然很肤浅,看表演,看演员调度,看镜头调度,还是看构图?都很没意思
绝赞的精神享受,几年没看伯格曼了,看完恨不得马上再拉一边。即便是对宗教兴趣不大,也完全不妨碍可以完全沉浸在他营造的小岛上,在四个人中间审视怀疑,甚至怜悯。
鏡頭外的導演就是鏡頭內的小說家和父親,觀察記錄一個女人的崩潰過程。所有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抵抗與外人的連接(EVA中的AT Field),即使是至親也不例外,所以才渴望有神明帶領他們穿越與人連接的痛苦和黑暗。父親和神經質的女兒都是伯格曼的精神世界的投射,無論治愈與否,他都在嘗試與自己和解